如果一个女生某天忽然问你「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」时，身为男生的你会怎么回答？ 我不晓得其他男人会怎么回答，但那天正在厕所大拉特拉的我，竟给了那女孩一个我说完后就想撞墙的答案。 「我喜欢不穿衣服的女生。」 会想撞墙，当然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女生。 ──小我一届的直属学妹──叶妤庭。 我叫伍子宇，今年二十岁，是个大二的学生。 对于男多女少的资讯系来说，每届来系上报到的女大新生，都是我们男生眼中的瑰宝。 正因为粥少僧多，如果这个新来的女生恰好是你的直属学妹，而你又恰好单身，那么你就拥有了近水楼台的优势。 像是没事就找她谈谈心，聊聊学习状况，三不五时对她嘘寒问暖……如果她正好住校或在外面租房子，那么机会就更大。 没想到，原本努力在学妹心目中留下的好印象，就因为这句脑残答案而毁了！ 那天我忘记吃了什么东西，结果吃坏了肚子，又恰好遇到叶妤庭来我的宿舍，跟我借一年级的讲义。 强忍着身体不适，在那堆堪称资源回收处理站的角落里，好不容易翻出了学妹要的讲义后，那紧锁的地方终于到了溃堤边缘。我再顾不得当个彬彬有礼的绅士，匆匆跟学妹说了一声，就以百米的速度冲进厕所。 没想到，正在和「黄金先生」展开拉锯战、神智开始有些恍惚的我，听到门外那突如其来的问题，竟不加思索就回答了她那个智障答案…… 懊悔不已地出了厕所，便看见狭小的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。随意扫了房间一眼，才发现未关闭的电脑萤幕上，正显示着一篇名为《佳凌的秘密》的老旧色文…… 干！ 如果我认识那个叫家荣的贱人，我一定会把他千刀万剐！ 要不是学妹来之前我正好在看这篇色文，我又怎么会下意识随口说出那句胡话？ 更糗的是，这篇色文居然被学妹看到…… 当下，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变成黑白了。 从那天之后，叶妤庭再也没有跟我联络，而心虚的我自然也不敢主动找她。有时在路上偶然相遇，她只是平淡地跟我点头打招呼，随后就跟她的同学边聊边从我眼前晃过，留下那玲珑有致的背影，以及空气中淡雅的香气。 ＊＊＊ 对于刚考上大学的新生来说，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新鲜感，而每年年末学校举办的圣诞舞会，更是新生们最想参与的活动。 那天我原本不想去，不过在室友们不断叨念催促下，我只好意兴阑珊地陪他们一起去舞会现场。 来到了充当舞会会场的体育馆，略为昏暗的场地、五彩缤纷的雷射灯、节奏强烈的电音舞曲……的确有几分夜店的感觉。 和室友们在体育馆里待了半小时，发现舞池里超过一半都是在寻找目标下手的男生，而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大生们，若不是身旁有男生陪伴，就是一群群的女生围成一圈自己自嗨，感觉非常无趣。于是我跟室友说了一声便离开了体育馆，打算回宿舍打电动。 刚走出体育馆门口，忽然看见了一群女生迎面而来，其中有一个穿着火辣的美女，令我眼睛不由得为之一亮。 叶妤庭！ 「嗨，学长，你也来参加舞会呀？」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和我打招呼。 「嗯。」我局促不安地挠挠头。 「在这里等女朋友？」 「没……我没有女朋友啦。」我期期艾艾地说：「学妹，妳们进去玩吧，我先走了。」 「学长，既然都来了，就一起进去玩嘛。万一遇到不长眼的色男，你还可以当我们的护花使者嘛。」 「唔……」面对学妹们夹杂着戏谑促狭又期盼的目光，我考虑了几秒后才说：「好吧。」 我答应得这么爽快，一方面是觉得有一群美眉陪伴，这次的舞会就不会感到无趣，另一方面则是叶妤庭的穿着，完全吸引了我的目光。 十二月的气温有些寒冷，可是叶妤庭似乎不畏寒冷般，身上虽然穿了一件及膝的黑色风衣，里面竟然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平口马甲，露出了大半雪白的肌肤，下半身则是割破款式的超短牛仔热裤，而且裤子的两侧还有开叉开到了裤头的交叉绑带设计，让我不禁怀疑──她到底有没有穿内裤？ 这身性感火辣的穿着，在夜店绝对是招蜂引蝶的标准战斗服，更别提这个纯情宅男四伏的单纯校园了。 于是当我们一行人一进体育馆，我立即感受到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，纷纷射向了我身边的叶妤庭。 「嘿，阿宇，你真不够意思，居然藏了这么漂亮的正妹！？」 「嘻嘻，振辉学长，我是叶妤庭啦。」 「啊！不会吧？！没想到妳打扮起来还不是普通的正，可以称为我们资讯系女神级的，不，已经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了。」 「哪有，燕玲她们也是大美女呀。」 看着口水快要流下来的室友，我不由得上前挡住他那色眯眯的目光，说：「阿辉，芭乐他们呢？」 「他们在那里把，不，是找学妹聊天。」 「嘻嘻，学长好坏唷，竟然背地里说朋友的坏话。」 「嘿嘿，朋友是干什么的？就是拿来出卖的嘛。」 「哈哈哈，振辉学长，你好好笑喔。」 看着室友使出浑身解数逗学妹们开心，我连忙出声打断他：「阿辉，我们先和芭乐他们会合后再看你耍宝吧。」 「呿！我在炒热气氛好吗！什么耍宝……你当我是未进化的人猿呀？」说完这句话，他还故意装出猴子的可笑模样上跳下窜，学妹们看了之后一个个都笑弯了腰。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视线扫了体育馆一圈，发现了芭乐他们的身影后，便不管眼前这个无时无刻保持耍宝状态的室友，朝那些人走了过去。 朝目的地走了几步，身后随即传来「学长等我」的声音。停下脚步尚未回头，后手肘便传来柔软的触感，随后就感觉手臂被人挽住。 我诧异地回头：「学妹？」 「学长，我跟你找其他学长吧。」 「那……燕玲她们？」 「她们就交给振辉学长照顾啰。嘻嘻……」叶妤庭忽然凑在我耳边轻声说：「我偷偷跟你说，燕玲好像对振辉学长有好感。」 「原来如此。」闻着熟悉的淡雅香气，我挑了挑眉，随后又瞅了瞅她挽住我的小手，「那妳是不是对我有好感？」 叶妤庭听了之后，忽然打了我的手臂一下，娇笑地说：「喜欢裸妹的色学长呀，你真的想太多了。」 「呃……」 「嘻嘻，学长，放心啦，我不会随便跟别人透露你的特殊择偶条件。」 她愈这样说，愈让我感到尴尬不已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挽着一个性感正妹在会场四处穿梭，面对那一双双嫉妒欣羡的目光，还真有莫名的成就感与虚荣心。 走着走着，叶妤庭忽然又凑在我耳边轻声说：「学长，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女生穿得很辣？」 「应该吧。」我随口敷衍。 「那为什么他们都不允许自己的女朋友穿得很露？」 「这……我就不晓得了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。不过对我来说，我还真的希望女朋友出门时可以打扮得很性感呢。」 「真的假的？如果陌生人色眯眯地看你性感的女朋友，你不会吃醋、生气或不高兴吗？」 「唔……妳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？」 叶妤庭不答反问道：「学长，你有没有看过胡作非的文章？」 「啥？妳……妳也喜欢看色文？」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她。 「还不是我哥，没事把那些色文加密，然后我好奇之下就想要破解，结果误打误撞解开了密码之后，才发现他的秘密，这也是我把资讯系列为大学第一志愿的理由。」 不晓得她爸妈如果知道女儿读资讯系只是为了窥视哥哥的私密，会有什么反应？ 「妳怎么忽然跟我说这些？」 「难道你不喜欢看色色的文章？」 「哦∼∼」说到这里，我立即以试探的语气问：「唔……学妹，妳里面是不是没有罩罩？」 「什么？」叶妤庭楞了一下，等她反应过来后，又用力拍打我的手臂，「呴！你真的很色呐。哪有人问得这么直接的。」 「不会吧！妳……妳真的没穿？！那内裤呢？」 「学长，你不要再问了啦！人家很尴尬呐。」 「嘿嘿，学妹，既然你知道我的秘密，而我也知道妳的秘密，为了防止我们想保有私人秘密而不得不杀了对方灭口，我建议我们干脆在一起吧，好不好？」 「噗∼∼学长，这是我听过最有创意、最有趣，又充满黑暗喜剧的告白。」叶妤庭掩嘴轻笑，以至于她胸前那对几乎呼之欲出的雪白，也随着身体的颤动，荡出了一波波夸张的乳浪，直接冲击我的视神经，令我的鼻血险些不受控地喷勃而出。 我深深吸了几口气，平复那股翻腾躁动的血气，随即打蛇随棍上地问她：「叶妤庭，做我女朋友好吗？」 「只要你不管我的衣着尺度，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。」 尽管我不晓得她为什么一再强调「不要管她的衣着尺度」，但既然她给了我这个机会，我又怎会脑残到把它向外推？ 于是圣诞节前夕，我和她莫名其妙地互相告白后，舞会结束后的隔天，我就对室友们宣布了我和她的关系。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交往，我终于攻克了她的心防。 我们第一次真正亲近是在她租的小套房里。那天晚上她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白衬衫，里面什么都没穿，下半身只有一条极短的热裤。我抱着她亲吻时，手掌滑进衬衫里，触到那柔软滚烫的肌肤，她轻轻颤了一下，却没有推开我。 「学长……你真的喜欢这样？」她低声问。 「喜欢。」我老实回答，「妳这样穿，比任何衣服都好看。」 她笑了笑，主动把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。灯光下，她的身体干净而健康，曲线分明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。我们从沙发转移到床上，动作从生涩渐渐变得自然。她虽然有些紧张，却一直看着我的眼睛，偶尔发出细碎的声音。 当我进入她的时候，她紧紧抱住我的背，呼吸急促，却没有喊痛，只是低低地说：「慢一点……」 我放慢速度，吻她的脖子、锁骨、胸口，直到她的身体完全放松，开始主动迎合。那一晚我们做了两次，第二次她已经会主动扭腰，把腿缠得更紧。事后她窝在我怀里，小声说：「原来真的可以这么舒服……」 从那天之后，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。她继续坚持自己的衣着风格──上课时短裙、热裤、露脐装，回宿舍或我的房间时，常常直接脱掉外套，只剩一件薄衬衫或干脆什么都不穿。我从不干涉，甚至觉得这样的她特别有魅力。 室友们起先还羡慕得要死，后来渐渐习惯，只是偶尔会酸我一句：「阿宇，你女朋友是不是要把我们都雷到阳痿？」 我只是笑笑，不解释。 考完了期末考，开始放寒假当天晚上，女友忽然打电话来，说：「老公，我爸妈明天想请你吃饭，你有没有空？」 「啊！这么快就要见岳父岳母啦？」 「哼！你别乱说，人家又还没正式嫁给你。」 「呵呵，妳叫我一声老公，不就承认妳是我老婆？所以妳的爸妈，不就是我的岳父岳母啦。」 「讨厌∼∼记得明天中午十二点到我家，我们在家里吃。」 隔天出门后匆匆买了水果礼盒，提着走了五分钟到了她家。开门的是年纪比女友略大的青年。 「你好，你是伍子宇吧，我叫叶学豪，小庭的哥哥。」 「豪哥好。」进了门，看到坐在沙发上貌似她哥哥的中年男子，我想应该是她爸爸，便连忙问候：「叶伯伯好。这是我小小的心意。」 「呵呵，人来了就好，这么客气干什么。」叶伯伯打量我片刻，才对着厨房大喊：「小庭呀，你男朋友来了。」 「哦。」 没多久，我就看到了女友端着热腾腾的菜肴走出厨房。 只不过看到她之后，我一时间竟呆若木鸡地看着她，久久无法言语。 因为女友身上除了围一件围裙外，再也没有其他遮羞的布料。 「阿宇，你怎么了？」 「呃……妳……」 「我怎么了？」女友看了看自己，脸颊随即浮现两朵臊羞的酡红，吐了吐舌头，「呵呵，不好意思，吓到你了。爸，你跟他解释吧，人家不好意思说。」 说完这句话，女友就红着脸躲进了厨房，而叶爸爸朝厨房瞄了几眼，才转过头轻声问我：「小宇呀，嗯……你跟小庭应该已经……那个了吧？」 「啊！伯父……我……」 「别不好意思了，她请你来家里吃饭，就表示她已经认可你，而这也是我对她交男朋友唯一的要求。」 我愈听愈糊涂，只好强忍内心的尴尬问个明白。 「伯父，可不可以麻烦你说清楚一点？因为我实在听不懂。」 「呵呵，年轻人不错，不会不懂装懂。」叶爸爸沉吟了一会儿，「嗯，简单的说，小庭有自己的生活习惯。她从小就对衣服有特别的感觉，觉得穿衣服很拘束。我们家尊重她，只要不出门，她在家里可以随自己的意思。今天她穿成这样做饭，是想让你知道她最真实的一面。如果你接受，那就继续交往；如果觉得奇怪，现在退出也没关系。」 我沉默了几秒，才说：「伯父，我接受。而且……我很喜欢这样的她。」 叶爸爸点点头，露出一丝笑容：「那就好。去厨房帮她吧，别让她一个人忙。」 我走进厨房，叶妤庭正背对着我切菜。围裙的带子在腰间打了个结，后面完全光着，圆润的曲线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清晰。她听见脚步声，回过头，小声说：「吓到了吧？」 「有一点。」我从后面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「但更多的是喜欢。」 她轻轻笑了，把菜刀放下，转过身面对我。围裙的前面遮住了最重要的地方，却挡不住两边的柔软。我低头吻她，她也主动回吻，两人在厨房里亲了好一会儿，直到外面传来叶爸爸的咳嗽声才分开。 午饭的气氛意外地轻松。叶学豪偶尔吐槽妹妹几句，叶爸爸则问我一些学业上的事。叶妤庭全程围着围裙坐在我旁边，吃饭时偶尔用脚轻轻碰我的小腿，眼神里带着一点调皮。 饭后我帮忙洗碗，她靠在流理台边看我。 「阿宇，你真的不介意吗？」 「不介意。」我认真回答，「妳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，在外面也好，在家里也好。只要妳开心，我都支持。」 她忽然踮起脚亲了我一下，小声说：「那……等一下我爸妈出去买菜的时候，你要不要……再确认一次？」 我当然不会拒绝。 当叶爸爸和叶学豪出门后，叶妤庭直接把围裙解了下来，整个人赤裸地站在客厅中央。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没有害羞，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向我，拉着我的手往自己房间走。 房间不大，但很干净。她把我推倒在床上，自己跨坐上来，一边解开我的裤子，一边低头亲吻我的脖子。 「今天……我想在上面。」她说。 我点头。她握住我已经硬起来的地方，慢慢坐下去。和之前几次一样，她的身体很热、很紧，却已经完全适应。她开始自己上下起伏，双手撑在我胸口，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我伸手握住，拇指揉着顶端，她立刻发出舒服的鼻音。 「阿宇……好舒服……」 我配合她的节奏向上顶，每一下都让她叫得更明显。后来她实在没力气了，我就翻身把她压在下面，从后面进入。她把脸埋在枕头里，发出闷闷的呻吟，偶尔回头看我，眼神迷离却带着满足。 我们做到下午三点多才停。事后她趴在我胸口，手指在我腹肌上画圈。 「以后放假都回来住好不好？我可以每天只穿围裙做饭给你吃。」 「好。」我吻了吻她的额头，「但妳也要答应我，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。我太开放可以，但我不想妳遇到奇怪的人。」 她点头：「知道啦。我会保护自己的。」 从那之后，我们的关系进入一种很特别却很稳定的模式。学校里她依然穿着火辣，我从不干涉；回到她的租屋或我家，她常常什么都不穿，只披一件衬衫或围一条围裙。我们几乎每天都会亲密一次，有时是早上醒来，有时是晚上睡前，有时甚至是中午偷空。 室友们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。有一次她来我们宿舍，直接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（里面真空），坐在我床上打游戏。振辉进来时愣了两秒，随即干笑着退出去，还顺手把门带上。 后来振辉私下跟我说：「阿宇，你女朋友真的太猛了。我女朋友要是这样，我大概会疯。」 我只是笑笑，没有多解释。 寒假结束前的最后一周，叶妤庭忽然提出：「阿宇，我们去海边玩吧。我想穿比基尼……或者不穿。」 我当然答应。我们租了一间海景民宿，白天在私人沙滩上，她真的把比基尼脱掉，只披一件薄纱。阳光、海风、她的身体，以及我们在阳台、浴室、床上一次又一次的亲密，把整个寒假的记忆都染成了暖色。 有一次事后，她躺在我怀里，忽然问：「阿宇，你当初那句『我喜欢不穿衣服的女生』，是真心的吗？」 「是。」我老实回答，「但现在我更喜欢的是『妳』这个人。穿衣服也好，不穿也好，都是妳。」 她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「那以后妳要一直喜欢我喔。」 「一定。」 大学的日子还很长。我们还会一起上课、一起考试、一起面对未来的工作与生活。但无论如何，那个在厕所里随口说出「我喜欢不穿衣服的女生」的学长，和那个接受了这句话、并把它变成现实的学妹，已经再也分不开了。 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那天我没有说那句蠢话，我们会不会还是普通的学长学妹？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。 正是因为那句蠢话，才有了后来的一切。 包括她只围着围裙做饭的样子，包括她在我面前完全放松的身体，包括她说「只要你不管我的衣着尺度」时那双认真的眼睛。 我喜欢不穿衣服的女生。 更准确地说── 我喜欢叶妤庭，不管她穿不穿衣服。
资讯系学长的圣诞舞会告白：学妹的衣着尺度与围裙晚餐的禁忌日常
�如果一个女生某天忽然问你「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」时，身为男生的你会怎么回答？
我不晓得其他男人会怎么回答，但那天正在厕所大拉特拉的我，竟给了那女孩一个我说完后就想撞墙的答案。
「我喜欢不穿衣服的女生。」
会想撞墙，当然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女生。
──小我一届的直属学妹──叶妤庭。
我叫伍子宇，今年二十岁，是个大二的学生。
对于男多女少的资讯系来说，每届来系上报到的女大新生，都是我们男生眼中的瑰宝。
正因为粥少僧多，如果这个新来的女生恰好是你的直属学妹，而你又恰好单身，那么你就拥有了近水楼台的优势。
像是没事就找她谈谈心，聊聊学习状况，三不五时对她嘘寒问暖……如果她正好住校或在外面租房子，那么机会就更大。
没想到，原本努力在学妹心目中留下的好印象，就因为这句脑残答案而毁了！
那天我忘记吃了什么东西，结果吃坏了肚子，又恰好遇到叶妤庭来我的宿舍，跟我借一年级的讲义。
强忍着身体不适，在那堆堪称资源回收处理站的角落里，好不容易翻出了学妹要的讲义后，那紧锁的地方终于到了溃堤边缘。我再顾不得当个彬彬有礼的绅士，匆匆跟学妹说了一声，就以百米的速度冲进厕所。
没想到，正在和「黄金先生」展开拉锯战、神智开始有些恍惚的我，听到门外那突如其来的问题，竟不加思索就回答了她那个智障答案……
懊悔不已地出了厕所，便看见狭小的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。随意扫了房间一眼，才发现未关闭的电脑萤幕上，正显示着一篇名为《佳凌的秘密》的老旧色文……
干！
如果我认识那个叫家荣的贱人，我一定会把他千刀万剐！
要不是学妹来之前我正好在看这篇色文，我又怎么会下意识随口说出那句胡话？
更糗的是，这篇色文居然被学妹看到……
当下，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变成黑白了。
从那天之后，叶妤庭再也没有跟我联络，而心虚的我自然也不敢主动找她。有时在路上偶然相遇，她只是平淡地跟我点头打招呼，随后就跟她的同学边聊边从我眼前晃过，留下那玲珑有致的背影，以及空气中淡雅的香气。
＊＊＊
对于刚考上大学的新生来说，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新鲜感，而每年年末学校举办的圣诞舞会，更是新生们最想参与的活动。
那天我原本不想去，不过在室友们不断叨念催促下，我只好意兴阑珊地陪他们一起去舞会现场。
来到了充当舞会会场的体育馆，略为昏暗的场地、五彩缤纷的雷射灯、节奏强烈的电音舞曲……的确有几分夜店的感觉。
和室友们在体育馆里待了半小时，发现舞池里超过一半都是在寻找目标下手的男生，而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大生们，若不是身旁有男生陪伴，就是一群群的女生围成一圈自己自嗨，感觉非常无趣。于是我跟室友说了一声便离开了体育馆，打算回宿舍打电动。
刚走出体育馆门口，忽然看见了一群女生迎面而来，其中有一个穿着火辣的美女，令我眼睛不由得为之一亮。
叶妤庭！
「嗨，学长，你也来参加舞会呀？」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和我打招呼。
「嗯。」我局促不安地挠挠头。
「在这里等女朋友？」
「没……我没有女朋友啦。」我期期艾艾地说：「学妹，妳们进去玩吧，我先走了。」
「学长，既然都来了，就一起进去玩嘛。万一遇到不长眼的色男，你还可以当我们的护花使者嘛。」
「唔……」面对学妹们夹杂着戏谑促狭又期盼的目光，我考虑了几秒后才说：「好吧。」
我答应得这么爽快，一方面是觉得有一群美眉陪伴，这次的舞会就不会感到无趣，另一方面则是叶妤庭的穿着，完全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十二月的气温有些寒冷，可是叶妤庭似乎不畏寒冷般，身上虽然穿了一件及膝的黑色风衣，里面竟然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平口马甲，露出了大半雪白的肌肤，下半身则是割破款式的超短牛仔热裤，而且裤子的两侧还有开叉开到了裤头的交叉绑带设计，让我不禁怀疑──她到底有没有穿内裤？
这身性感火辣的穿着，在夜店绝对是招蜂引蝶的标准战斗服，更别提这个纯情宅男四伏的单纯校园了。
于是当我们一行人一进体育馆，我立即感受到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，纷纷射向了我身边的叶妤庭。
「嘿，阿宇，你真不够意思，居然藏了这么漂亮的正妹！？」
「嘻嘻，振辉学长，我是叶妤庭啦。」
「啊！不会吧？！没想到妳打扮起来还不是普通的正，可以称为我们资讯系女神级的，不，已经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了。」
「哪有，燕玲她们也是大美女呀。」
看着口水快要流下来的室友，我不由得上前挡住他那色眯眯的目光，说：「阿辉，芭乐他们呢？」
「他们在那里把，不，是找学妹聊天。」
「嘻嘻，学长好坏唷，竟然背地里说朋友的坏话。」
「嘿嘿，朋友是干什么的？就是拿来出卖的嘛。」
「哈哈哈，振辉学长，你好好笑喔。」
看着室友使出浑身解数逗学妹们开心，我连忙出声打断他：「阿辉，我们先和芭乐他们会合后再看你耍宝吧。」
「呿！我在炒热气氛好吗！什么耍宝……你当我是未进化的人猿呀？」说完这句话，他还故意装出猴子的可笑模样上跳下窜，学妹们看了之后一个个都笑弯了腰。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视线扫了体育馆一圈，发现了芭乐他们的身影后，便不管眼前这个无时无刻保持耍宝状态的室友，朝那些人走了过去。
朝目的地走了几步，身后随即传来「学长等我」的声音。停下脚步尚未回头，后手肘便传来柔软的触感，随后就感觉手臂被人挽住。
我诧异地回头：「学妹？」
「学长，我跟你找其他学长吧。」
「那……燕玲她们？」
「她们就交给振辉学长照顾啰。嘻嘻……」叶妤庭忽然凑在我耳边轻声说：「我偷偷跟你说，燕玲好像对振辉学长有好感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闻着熟悉的淡雅香气，我挑了挑眉，随后又瞅了瞅她挽住我的小手，「那妳是不是对我有好感？」
叶妤庭听了之后，忽然打了我的手臂一下，娇笑地说：「喜欢裸妹的色学长呀，你真的想太多了。」
「呃……」
「嘻嘻，学长，放心啦，我不会随便跟别人透露你的特殊择偶条件。」
她愈这样说，愈让我感到尴尬不已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挽着一个性感正妹在会场四处穿梭，面对那一双双嫉妒欣羡的目光，还真有莫名的成就感与虚荣心。
走着走着，叶妤庭忽然又凑在我耳边轻声说：「学长，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女生穿得很辣？」
「应该吧。」我随口敷衍。
「那为什么他们都不允许自己的女朋友穿得很露？」
「这……我就不晓得了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。不过对我来说，我还真的希望女朋友出门时可以打扮得很性感呢。」
「真的假的？如果陌生人色眯眯地看你性感的女朋友，你不会吃醋、生气或不高兴吗？」
「唔……妳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？」
叶妤庭不答反问道：「学长，你有没有看过胡作非的文章？」
「啥？妳……妳也喜欢看色文？」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她。
「还不是我哥，没事把那些色文加密，然后我好奇之下就想要破解，结果误打误撞解开了密码之后，才发现他的秘密，这也是我把资讯系列为大学第一志愿的理由。」
不晓得她爸妈如果知道女儿读资讯系只是为了窥视哥哥的私密，会有什么反应？
「妳怎么忽然跟我说这些？」
「难道你不喜欢看色色的文章？」
「哦∼∼」说到这里，我立即以试探的语气问：「唔……学妹，妳里面是不是没有罩罩？」
「什么？」叶妤庭楞了一下，等她反应过来后，又用力拍打我的手臂，「呴！你真的很色呐。哪有人问得这么直接的。」
「不会吧！妳……妳真的没穿？！那内裤呢？」
「学长，你不要再问了啦！人家很尴尬呐。」
「嘿嘿，学妹，既然你知道我的秘密，而我也知道妳的秘密，为了防止我们想保有私人秘密而不得不杀了对方灭口，我建议我们干脆在一起吧，好不好？」
「噗∼∼学长，这是我听过最有创意、最有趣，又充满黑暗喜剧的告白。」叶妤庭掩嘴轻笑，以至于她胸前那对几乎呼之欲出的雪白，也随着身体的颤动，荡出了一波波夸张的乳浪，直接冲击我的视神经，令我的鼻血险些不受控地喷勃而出。
我深深吸了几口气，平复那股翻腾躁动的血气，随即打蛇随棍上地问她：「叶妤庭，做我女朋友好吗？」
「只要你不管我的衣着尺度，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。」
尽管我不晓得她为什么一再强调「不要管她的衣着尺度」，但既然她给了我这个机会，我又怎会脑残到把它向外推？
于是圣诞节前夕，我和她莫名其妙地互相告白后，舞会结束后的隔天，我就对室友们宣布了我和她的关系。
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交往，我终于攻克了她的心防。
我们第一次真正亲近是在她租的小套房里。那天晚上她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白衬衫，里面什么都没穿，下半身只有一条极短的热裤。我抱着她亲吻时，手掌滑进衬衫里，触到那柔软滚烫的肌肤，她轻轻颤了一下，却没有推开我。
「学长……你真的喜欢这样？」她低声问。
「喜欢。」我老实回答，「妳这样穿，比任何衣服都好看。」
她笑了笑，主动把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。灯光下，她的身体干净而健康，曲线分明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。我们从沙发转移到床上，动作从生涩渐渐变得自然。她虽然有些紧张，却一直看着我的眼睛，偶尔发出细碎的声音。
当我进入她的时候，她紧紧抱住我的背，呼吸急促，却没有喊痛，只是低低地说：「慢一点……」
我放慢速度，吻她的脖子、锁骨、胸口，直到她的身体完全放松，开始主动迎合。那一晚我们做了两次，第二次她已经会主动扭腰，把腿缠得更紧。事后她窝在我怀里，小声说：「原来真的可以这么舒服……」
从那天之后，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。她继续坚持自己的衣着风格──上课时短裙、热裤、露脐装，回宿舍或我的房间时，常常直接脱掉外套，只剩一件薄衬衫或干脆什么都不穿。我从不干涉，甚至觉得这样的她特别有魅力。
室友们起先还羡慕得要死，后来渐渐习惯，只是偶尔会酸我一句：「阿宇，你女朋友是不是要把我们都雷到阳痿？」
我只是笑笑，不解释。
考完了期末考，开始放寒假当天晚上，女友忽然打电话来，说：「老公，我爸妈明天想请你吃饭，你有没有空？」
「啊！这么快就要见岳父岳母啦？」
「哼！你别乱说，人家又还没正式嫁给你。」
「呵呵，妳叫我一声老公，不就承认妳是我老婆？所以妳的爸妈，不就是我的岳父岳母啦。」
「讨厌∼∼记得明天中午十二点到我家，我们在家里吃。」
隔天出门后匆匆买了水果礼盒，提着走了五分钟到了她家。开门的是年纪比女友略大的青年。
「你好，你是伍子宇吧，我叫叶学豪，小庭的哥哥。」
「豪哥好。」进了门，看到坐在沙发上貌似她哥哥的中年男子，我想应该是她爸爸，便连忙问候：「叶伯伯好。这是我小小的心意。」
「呵呵，人来了就好，这么客气干什么。」叶伯伯打量我片刻，才对着厨房大喊：「小庭呀，你男朋友来了。」
「哦。」
没多久，我就看到了女友端着热腾腾的菜肴走出厨房。
只不过看到她之后，我一时间竟呆若木鸡地看着她，久久无法言语。
因为女友身上除了围一件围裙外，再也没有其他遮羞的布料。
「阿宇，你怎么了？」
「呃……妳……」
「我怎么了？」女友看了看自己，脸颊随即浮现两朵臊羞的酡红，吐了吐舌头，「呵呵，不好意思，吓到你了。爸，你跟他解释吧，人家不好意思说。」
说完这句话，女友就红着脸躲进了厨房，而叶爸爸朝厨房瞄了几眼，才转过头轻声问我：「小宇呀，嗯……你跟小庭应该已经……那个了吧？」
「啊！伯父……我……」
「别不好意思了，她请你来家里吃饭，就表示她已经认可你，而这也是我对她交男朋友唯一的要求。」
我愈听愈糊涂，只好强忍内心的尴尬问个明白。
「伯父，可不可以麻烦你说清楚一点？因为我实在听不懂。」
「呵呵，年轻人不错，不会不懂装懂。」叶爸爸沉吟了一会儿，「嗯，简单的说，小庭有自己的生活习惯。她从小就对衣服有特别的感觉，觉得穿衣服很拘束。我们家尊重她，只要不出门，她在家里可以随自己的意思。今天她穿成这样做饭，是想让你知道她最真实的一面。如果你接受，那就继续交往；如果觉得奇怪，现在退出也没关系。」
我沉默了几秒，才说：「伯父，我接受。而且……我很喜欢这样的她。」
叶爸爸点点头，露出一丝笑容：「那就好。去厨房帮她吧，别让她一个人忙。」
我走进厨房，叶妤庭正背对着我切菜。围裙的带子在腰间打了个结，后面完全光着，圆润的曲线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清晰。她听见脚步声，回过头，小声说：「吓到了吧？」
「有一点。」我从后面抱住她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「但更多的是喜欢。」
她轻轻笑了，把菜刀放下，转过身面对我。围裙的前面遮住了最重要的地方，却挡不住两边的柔软。我低头吻她，她也主动回吻，两人在厨房里亲了好一会儿，直到外面传来叶爸爸的咳嗽声才分开。
午饭的气氛意外地轻松。叶学豪偶尔吐槽妹妹几句，叶爸爸则问我一些学业上的事。叶妤庭全程围着围裙坐在我旁边，吃饭时偶尔用脚轻轻碰我的小腿，眼神里带着一点调皮。
饭后我帮忙洗碗，她靠在流理台边看我。
「阿宇，你真的不介意吗？」
「不介意。」我认真回答，「妳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，在外面也好，在家里也好。只要妳开心，我都支持。」
她忽然踮起脚亲了我一下，小声说：「那……等一下我爸妈出去买菜的时候，你要不要……再确认一次？」
我当然不会拒绝。
当叶爸爸和叶学豪出门后，叶妤庭直接把围裙解了下来，整个人赤裸地站在客厅中央。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没有害羞，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向我，拉着我的手往自己房间走。
房间不大，但很干净。她把我推倒在床上，自己跨坐上来，一边解开我的裤子，一边低头亲吻我的脖子。
「今天……我想在上面。」她说。
我点头。她握住我已经硬起来的地方，慢慢坐下去。和之前几次一样，她的身体很热、很紧，却已经完全适应。她开始自己上下起伏，双手撑在我胸口，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我伸手握住，拇指揉着顶端，她立刻发出舒服的鼻音。
「阿宇……好舒服……」
我配合她的节奏向上顶，每一下都让她叫得更明显。后来她实在没力气了，我就翻身把她压在下面，从后面进入。她把脸埋在枕头里，发出闷闷的呻吟，偶尔回头看我，眼神迷离却带着满足。
我们做到下午三点多才停。事后她趴在我胸口，手指在我腹肌上画圈。
「以后放假都回来住好不好？我可以每天只穿围裙做饭给你吃。」
「好。」我吻了吻她的额头，「但妳也要答应我，出门的时候注意安全。我太开放可以，但我不想妳遇到奇怪的人。」
她点头：「知道啦。我会保护自己的。」
从那之后，我们的关系进入一种很特别却很稳定的模式。学校里她依然穿着火辣，我从不干涉；回到她的租屋或我家，她常常什么都不穿，只披一件衬衫或围一条围裙。我们几乎每天都会亲密一次，有时是早上醒来，有时是晚上睡前，有时甚至是中午偷空。
室友们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。有一次她来我们宿舍，直接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（里面真空），坐在我床上打游戏。振辉进来时愣了两秒，随即干笑着退出去，还顺手把门带上。
后来振辉私下跟我说：「阿宇，你女朋友真的太猛了。我女朋友要是这样，我大概会疯。」
我只是笑笑，没有多解释。
寒假结束前的最后一周，叶妤庭忽然提出：「阿宇，我们去海边玩吧。我想穿比基尼……或者不穿。」
我当然答应。我们租了一间海景民宿，白天在私人沙滩上，她真的把比基尼脱掉，只披一件薄纱。阳光、海风、她的身体，以及我们在阳台、浴室、床上一次又一次的亲密，把整个寒假的记忆都染成了暖色。
有一次事后，她躺在我怀里，忽然问：「阿宇，你当初那句『我喜欢不穿衣服的女生』，是真心的吗？」
「是。」我老实回答，「但现在我更喜欢的是『妳』这个人。穿衣服也好，不穿也好，都是妳。」
她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「那以后妳要一直喜欢我喔。」
「一定。」
大学的日子还很长。我们还会一起上课、一起考试、一起面对未来的工作与生活。但无论如何，那个在厕所里随口说出「我喜欢不穿衣服的女生」的学长，和那个接受了这句话、并把它变成现实的学妹，已经再也分不开了。
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那天我没有说那句蠢话，我们会不会还是普通的学长学妹？
可是人生没有如果。
正是因为那句蠢话，才有了后来的一切。
包括她只围着围裙做饭的样子，包括她在我面前完全放松的身体，包括她说「只要你不管我的衣着尺度」时那双认真的眼睛。
我喜欢不穿衣服的女生。
更准确地说──
我喜欢叶妤庭，不管她穿不穿衣服。